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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丽人不以无人而不芳——《半岛女散文家作品集:刘郁林、王彦平、吕芳、北芳、蔡风》序

牟平政府网站 www.muping.gov.cn 日期:16-10-08 来源: [ 字体: ]

  说起出版《半岛女散文家作品集》的起因,一个是因为省散文学会副主席兼秘书长王展兄的提议,这些年,王展兄为山东散文的发展可谓操心竭力,四处奔跑呐喊,他一心要做点事,为扶持散文创作,经与海东文化、《昆嵛》杂志商定之后,决定以山东省散文学会补贴的形式支持基层作者优秀散文作品的出版。二是受央视《星光大道》歌手组合的启发,我觉得组合比一个单个的歌手会更有感召力,中国有句古语说“三人同心,其利断金”,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其实,更主要的是受刘郁林、王彦平、吕芳、北芳、蔡风这五位才华横溢的半岛女作者精神感召所致,所以为之做序我是极其乐意的。

  众所周知:中国是散文的故乡,山东又是中国散文创作的大省,而胶东半岛的散文名家如王愿坚、杨朔、峻青、毕淑敏等人又执散文之牛耳。进入新时期以来,中国的散文创作掀起了一波一波的“散文热”,半岛散文创作在山东省散文学会的大力倡导和《昆嵛》杂志的积极引领下,半岛散文作家群风起云涌,涌现出许多文学新人。散文正由“小众语文”发展成“大众语文”,变成了国人所需要的一种文化正能量。每年报章里发表散文数以万计,名家新人悉数登场,但最终能为广大读者所感动的、愉悦的、赞美的,不会超过20篇,甚至只有几篇。现代散文的媚、俗、丑还不同程度地存在,《昆嵛》作为胶东地域最有影响力的文学期刊于2012年创刊,这不仅是昆嵛上下编辑们的困惑,也是我们一般基层散文创作者的困惑,更是中国散文界的困惑。

  就拿《昆嵛》文学的投稿来说吧,最应该加以说明的是,《昆嵛》文学邮箱的散文随笔来稿中,写旅游游记、生活感悟的占了百分之六十。应该说,过去写游记,是因为中国人能够自由走动的少,但现在旅游已经成为人们的生活方式,游记一类的作品太多,成为了中国散文界泛滥的洪水,让人不忍卒读,这就不美妙了。作为一家有自己办刊思想的地域文学,《昆嵛》要做的是有价值的文学,就必须打出属于《昆嵛》自己的旗帜,在办刊方向和用稿上,坚持有所为有所不为。像旅游散文之类的文章,《昆嵛》就从没有放进过视野,刊物自创办以来,就没有发表过一篇这样的文字。作为刊物主编和出品人,我在融合共性与个人思考的基础上,针对当前散文创作存在媚、俗、丑等创作弊端,提出了“非虚构散文”的创作理念,这就是《昆嵛》倡导的“源自生活、关注现实、言之有物、写真性情、体现社会正能量”的散文创作主张。这个主张一提出来,便得到散文创作者的响应和一致认可。为什么呢?我觉得这个主张有以下三个方面的好处:一是“非虚构散文”旗帜鲜明,靶向性强,这样大家写起来就容易聚焦。生活是个万花筒,过去写散文,因为没有主题性,大家写来的散文包罗万象,杂七杂八,编选起来很不容易,刊物风格很难聚焦。现在有了非虚构散文的旗帜,大家写起来就写有目标、行有方向了,刊物的可操作性强,也容易形成自己的办刊风格。二是非虚构散文的“源自生活、关注现实、言之有物、写真性情、体现社会正能量”的创作主张,像一把利剑直刺当下散文创作中存在的的“媚、俗、丑”等现象,是一副医治当前散文弊病的苦口良药,具有很强的先锋性、探索性和可示范性。三是“做有价值的文学”和“提倡精品写作”成为《昆嵛》广大散文爱好者的共识。

  我曾经在网上看到有的作者在网上晒创作成绩,以一年发表了多少篇散文为荣,我看了一下记录的大多是陈年旧账和感悟琐事。我从心底敬佩作者对文学的付出与执着,但我要说明的是这样的写作有价值吗?80年代,文学走红的时候靠几篇文章也许都能改变命运,现在你即使得个文学大奖,在世俗和金钱面前,也改变不了什么。散文创作尤其如此。

  很多人认为,会说话,就会写散文,甚至认识几个字的人就会写。我觉得散文尤其难写。王国维说:散文易守难攻。我认为,真正写好一篇散文太难太难了。人一生应该以写几篇好文章为荣。陕西作家陈忠实曾经说过一句话:“写一部死后可以当枕头的书。”因此散文创作更要提倡的是一种精品意识,一种不写精品不罢休的生命意识。如今在“做有价值的文学”的非虚构散文旗帜下,大家进行散文创作就变得心平气和,再不是漫天刷浆,以多为荣,虽然散文写得少了,但写得更优、更精了,精品意识变得深入人心。

  在非虚构这杆大旗的汇聚下,我们《昆嵛》文学杂志顺水推舟,自2012年创刊以来,《昆嵛》文学先后举办了“秦龙生态原浆杯”女作者散文征文、“我的父亲母亲征文”“首届昆嵛非虚构全国散文征文大赛”等十多次大型散文评奖和研讨活动。这一些活动都可谓是非虚构散文写作这一主张的体现。近年来,尤其是女作者散文已经成为《昆嵛》文学散文创作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女性作者的散文在来稿中数量众多,独领风骚,涌现出很多好的作品。女性散文创作已经成为支撑《昆嵛》文学发展的新势力。本次推出的《丽人行半岛女散文家作品集:刘郁林、王彦平、吕芳、北芳、蔡风》,她们五位就是涌现出的突出代表。

  秋水丽人,不以无人而不芳。这五位丽人,她们的文字风格各异,自现芬芳。

  读刘郁林的文章,你会感觉到她对文学文字虔诚的爱。每篇文每句话每个字,都发自肺腑。文学,虚幻而真实,是生活的缩影,更是生命的畅想。《陌上花开,缓缓归矣》,作者在春天的烂漫风光中注入唯美的诗情,古人今人心意相通;《半卷书香浣岁月》,她说精致的文字是黑白键弹奏的忧伤,真挚的情感是琴弦承载的华殇,细腻的表达是月下笙箫吹出的情迷,读书有一种花落于肩、香扑满怀的美丽;《又是一年槐花香》,作者笔端流淌着眷恋,故乡的槐花,妈妈的味道,似水流年,我们在依依不舍中不断失去也不断寻找,那些逝去的美好始终温暖着生命。刘郁林步入文学之林短短一年多,佳作迭出,从她的成绩你会感觉到:你对文学真心投入多少,文学就会回报给你几分。

  北芳的文字风格多变,时而唯美时而乡土。认识北芳是从她的一篇文章《天下文友是一家》,写出了爱好文学的人内心的坚定和面对现实的无奈,同时也让热爱文学的人走得更近。北芳的“俗世系列”,为我们展开胶东农村的画卷,胶东农民的春天和冬天随着春暖花开和漫漫风雪打开我们儿时的记忆。有生活命运的抗争,也有现世安稳的喜乐。值得一提的是北芳是一个地道的农妇,她的所有作品都是在忙完山上的果树、地里的农活,喂饱家里的鸡鸭,在别的村妇家长里短的时候写就的。写作环境的艰难更让她的成就难能可贵。北芳的散文充满生活的烟火气息,语言朴实中透出深刻犀利。她的抒情散文如同诗一样的语言,充满想象令人回味无穷。北芳的文字风格是多变的,但她对文学的矢志不移,却从未改变。

  吕芳的作品让人难忘的是《梦回老屋》,老屋如同一位老人见证了自己年少的一切,老屋也是家族的记忆,试问哪个人心里没有一所生你养你的老屋呢?时光尽管流逝,岁月任其更迭,不变的是一份怀旧的情怀。身为70后,吕芳的叙述唤起我们太多人对那个时代农村生活的怀念。《远去的花子》写出农村弱智女孩花子的悲惨命运,字里行间充满对弱者的同情和对社会现实的思考。吕芳的散文有很强的怀旧情结,同时她善于观察思考,一只流浪猫,一个朋友的故事都可以在她的笔下涉笔成趣,有点像散文小品,有自己独特的符号和味道。

  王彦平是一个站在烟雨中的女子,她的散文有着浪漫情怀。《做一个简静的女子》,娓娓道来的叙述阐释着深刻的哲理,人生和住处一样需要清理,一些充满负能量的无用的东西需要清除,轻装上阵,简单快乐。《高密东北乡印记》中作者怀着对莫言文字的膜拜走进高密东北乡,饱含浓烈的情感,语言热烈奔放,充满汪洋恣肆的力量和思考。《遥想陶渊明》写出了自己与古人的心灵对话,角度新颖独特,展现了自己对文学的热爱和对田园生活的向往。王彦平的散文语言浓烈饱满,像美酒,馨香醉人。她的作品评论也很出色,她为杨悦浦先生的作品《母亲的望儿山》写的评论文章,评论精准深刻,深得杨老赞赏。

  读完蔡风《梧桐树下的见证》,我惊讶于作者朴实无华、诚恳真实的叙述能力。看惯了很多作家在散文中多维度地叙述,不遗余力地挖掘人性或社会的深度,读后心情无比沉重。今天读这样一篇散文,就像一阵乡野的风吹来,带着新鲜的泥土的芳香。作为出生于60年代的作者,她的经历本身就充满了时代的故事。作者以“梧桐树”作为情感抒发的线索和载体,写出童年生活的贫苦,但苦难的日子却充满了欢乐,这些欢乐通过很多童年趣事展现,每一个场景似乎都让我们童年的记忆复活。尤其是蔡风在《梧桐树下的见证》写到的一节:母亲夤夜让父亲把从生产队拿回家的、多剩下的化肥送回集体的仓库,看到这里我几乎泪流,这是一个多么伟大、平凡和仗义而又精神清洁的农村母亲啊!作者笔下母亲的形象一下子拔地而起。蔡风是一个心地实诚的作者,她的笔下没有美化和虚假,她只是记录那个年代的真实生活。人们经常说:大智若愚,大巧若拙。读着她朴实无华的童年故事,享受着带着浓郁胶东风味的土言土语,我们在心里与她相视一笑。对文学的爱好和对逝去年华的眷恋让她拿起笔,一开始就写出不错的作品。她的散文《母爱鼓励我一路前行》获得秦龙原浆女作者散文大赛三等奖,《梧桐树下的见证》位列《昆嵛》榜眼,我们看到她一路走来的风尘仆仆、专注执着。

  刘郁林、王彦平、吕芳、北芳,蔡凤五位女作者,是近几年烟、威、青半岛散文作家群中,涌现出的一批散文创作的精英和骨干。她们是来自胶东各地的学校、农村和民办企业的社会基层文学作者,在辛苦的工作之余,她们用文学的头脑思考世界,用自己真情的非虚构散文写作,来建构自己的创作价值。作为《昆嵛》文艺的会员,她们勤于思考,热爱写作,在《昆嵛》文艺的引导和介绍下,先后加入山东省散文学会,并得到山东省散文学会和《昆嵛》的支持与培养,散文创作进步很快,取得了不俗的创作成绩。短短的三年时间,这五位女作者先后在《当代散文》《齐鲁晚报》《联合日报》《山东文学》《昆嵛》《青海湖》等全国三十多家文学期刊发表文章230余篇,并在全国的散文大赛中获奖,以不凡的散文创作实力崭露头角。收录在这个《丽人行——半岛女散文家作品集:刘郁林、王彦平、吕芳、北芳,蔡凤》集子中是她们三年来散文创作的结晶。

  作为半岛散文女作家作品的第一集,我有时也在思考,为什么是她们们五个人,为什么不是别人?这五位女作者我有的只见过一次面,有的生活在一个城市。但是我们也并不陌生,因为有了微信我们也一直在联系着、沟通着,慢慢地我有些明白了。她们身上折射出某些并不为她人所有的某些共同的特点:一是她们是将写作视为生命的一群人。我们常说:生命是无字的作品,作品是有字的生命。可以说,在人类生命的长河中,写作是我们展现存在、抵御世俗、记录生命最好的一种方式。为写作而写作,充其量是一个精巧的文字匠;为功名而写作,梦寐以求的是谋取一顶“知名作家”的桂冠;只有当写作成为自己的生命需要时,为生命而写作,人类的灵魂才能穿上红舞鞋在自由的世界驰骋。刘郁林是烟台当地高中名校烟台二中的一名高级教师,毕业于烟台师院,写作对她来说是近几年才有的事。当她有一天从生活和工作的忙碌中醒来,她蓦然发现:虽然走过这么多年,那些曾经记录她少女心事的文学百花园依旧是她精神迷恋所在。她果敢地拿起手中的笔,写出了她集郁了多少年的文学感怀《半卷书香浣岁月》,受到了读者的好评。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先后在《山东文学》》《当代散文》《齐鲁晚报》推出了《我的第一堂课》《一只军碗》《又是一年槐花香》《兄弟》等三十多篇散文随笔,以其“灵巧、内秀、知性、温爱”的写作风格,受到了众多读者的追捧。吕芳也是烟台当地一个文学写作者,她默默地爱好多年、写作多年,她是将写作和情感看得极为神圣的一个人,她的《梦回老屋》以“深情的回忆、梦幻般的笔法、以小见大的细节”一举获得首届《昆嵛》女作者散文大赛一等奖,显示出作者不凡的写作功力,这种功力除了生活的给予,也来自作者对文学的不凡追求。二是她们是富有文学情怀、执着追求、坚韧不拔的一群人。在我们的世俗生活中舞枪弄棒非女子所为。文学写作何尝不是如此。展现在读者眼前的五位女作者,都是为人妇、为人母的年龄,最好的人生年华和青葱岁月已经离她们而去。但就是这样一群人,在生活的生存和压力面前,她们不叫屈,不喊累,在夹缝中执着地坚守着属于自己的那方文学天地。北芳是来自烟台栖霞的一个贫穷偏远的山村的女作者。当生存成为农村人的首要生活命题,文学在农村或许只剩下乡野俚曲和那些东家长、西家短。一个农村女人爱好文学不仅仅是另类,更是一些村人眼中天方夜谭和嘲讽对象。北芳年轻时就极为爱好文学写作,乃至婚后二十多年,她仍一如既往,笔耕不辍。夫婿的不解和村人的嘲笑,这让她承受着巨大的心里压力。但北芳始终没有放弃,那些来自南方、胶东当地的文友向她伸出了友谊之手,援助之手。2013年,她的一篇日记体散文《参观牟氏庄园的纠结》一举获得《昆嵛》“秦龙生态原浆”杯首届女作者散文征文大赛一等奖的桂冠,引起强烈关注。自此,她在当地的散文文坛崭露头角,她的如《世俗的春天》《遥想陶渊明》《请来豆腐过大年》《傻子晒心》等许多的散文篇什,占据了当地的大报小刊,她在《齐鲁晚报《今晨六点》开辟的专栏以其“浓郁的乡土气息、清新自然的文笔风格、感人至深的情感力量”斩获了许多文坛粉丝。女作者蔡风也是这其中非常富有文学情怀的一个。作为一个曾经的下岗女工,蔡风是当地发家致富的“急先锋”,她在当地经营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饭店和洗车场,她的散文随笔都来自她少时农村体验和丰厚的生活积累。《梧桐树下的见证》是她在《昆嵛》发表的散文处女作,也是作者第一次动笔写作完成的作品,全篇两万多字,几乎是一气呵成,你可能想象不到,这都是作者在洗车之余写下的,里面凝聚着作者太多的血和泪、苦与汗、爱与情。文章发表后,一位老宣传部长找到我,对我说:“蔡风的文章很感人,让人深受教育”。她使我再一次地感受到了:文学是关乎文化、思想、情怀的载体。对文学而言,有时情怀远比技巧重要。我认为:一个写作者,如果眼里没有没有远方和文学的情怀,只安于眼前生活的苟且,是没有灵魂和不可想象的。北芳如是、蔡风如是。三是她们是有着平民作家的本质特色的一群人。平民作家的本质特色,在于她们的本真、无求、奉献和关爱。就像苏芮在《牵手》中唱到的那样:

  因为爱着你的爱

  因为梦着你的梦

  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

  幸福着你的幸福

  因为路过你的路

  因为苦过你的苦

  所以快乐着你的快乐追逐着你的追逐

  为此,她们敢将自己置身于平民的行列和全身心地投入底层的火热的生活,在写作中,她们本能地拒绝各种诱惑和利益,远离文坛和各种圈子,因为一旦进入圈子,就不由自主地接受了功利的奴役,从而制造出酬应之作。“圈子”的氛围不能造就天才却能扼杀天才。天才只有在不受钳制的氛围里,才能充分涌流出智慧和灵性。这五位女作者就极大地具有这种品质。她们誓将写作坚持到底,并以此为荣。现实中我们更多地看到很多平民作家一旦误入象牙塔玩花弄雪无病呻吟故作高雅,则迅速地“贵族化”。一旦染上贵族式的优越感和陋习,平民作家的光泽也就迅速地黯淡。这五位女作者在品行上都具有这方面的特质。作为五位女作者其中之一,王彦平就是这样一个远离文坛和各种诱惑、回归自我的灵性写作者。在我看来,王彦平对文学的追求更为纯粹,她知性、内向、隐忍、无求,敢于挑战自我和坚韧不拔,显示出我们当前这个社会不多的女性作者的精神向度和节操。她的散文《雨中情怀》《一个女人的看海故事》《做一个简静的女子》就充分地展示出一个当代知识女性的优雅的内心修炼和高度的精神追求。这都是五位女性写作者在长期的写作中、在作品里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

  五位丽人、五朵散文之花,迎着朝阳和晚霞的余晖,尽艳开放在半岛之上,这就是人生的成就和文学的价值。五位丽人之中有的如今已经步入人生之秋,这一切尽管来的有点晚,但总会在时间的长河里,留下一些印记。因为丽人之美无关年龄,我相信,经过岁月的洗礼她们的心灵会愈加丰盈,她们的文笔也愈加婉转自由,因为梦着你的梦,悲伤着你的悲伤,秋水丽人,在时光的隧道和岁月的打磨下,将会更加妖娆芬芳。(焦红军  山东省散文学会理事兼副秘书长、《昆嵛》文艺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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